December 5, 2021

小雙剛要發作,王啟年用手按住了她,搖搖頭,緹娜心中也是一團憤怒,看來,魅魔不僅止於媚惑,而且還善於挑動別人的心裡情緒,王啟年用的抓住了緹娜的手,緹娜一瞬間平靜了下來。 – 17讀書網

沈明姬是這麼想的,可是嘴上說到這裡心裡卻又恍惚了一下。 心中有種不可名狀的不甘心和抽痛感,隨後卻又彷彿釋然一般,慢慢散去了。沈明姬愣了半晌,沈蓮棠說了什麼客套話跟她打太極或是說了什麼話來表達自己的委屈,她一個字都沒聽見。 這是什麼感覺? 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情,那想必就是原主殘留下來的情緒了。 她從未感受過原主的情緒,就像是原主心思縝密一樣,哪怕是殘留的情緒也是內斂的,她都接管了好幾年了,也沒有出現過原主殘留的情緒,偏偏剛剛,她腦中走馬觀花的出現了許多景象,以及那種無力不甘的抽痛感。 一個小女孩,獨自在房間里,已是傍晚了,卻沒有掌燈,她十分努力,一針一線的綉著,比對著旁邊一份看起來是成品的綉樣,哪裡不對,便又想拆了重來。 沒有人來,安靜的落針可聞,天色已經黑了的時候實在是看不清,她也就差眼睛貼到上面去綉了,這時候有貌美的婦人推門,嘆了口氣,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頭,想要掌燈,卻被小女孩阻止了,沈明姬清晰的聽見這聲音彷彿來自於她體內,彷彿就是她自己所說:『罷了,娘親,夫人不准我們晚間點燈擾了大小姐清凈。』 可沈明姬就是知道,這位大小姐指的就是沈蓮棠,夫人就是高氏,貌美的婦人一瞧就是舒氏年輕的時候,而她,就是沈明姬。 分不清是原主還是她自己,她就是篤定的知道,那位大小姐住的院子,明明離這裡遠了不知道多少,明明就是高氏,在為難她們母女。 畫面一轉,又是這個小女孩,也便是原主小的時候,她又在練習古琴,細嫩的指尖磨的紅紅的,手邊更是起了個晶瑩的水泡,可是卻還是不肯放下。 旁邊的婦人勸:『聽話,我們去睡了,不在這朝夕,明日左右都是大小姐要去獻琴音的···········』 沈明姬就是篤定的知道,坐在那小小的『沈明姬』有多不甘心,因為高氏出身名門,所以哪裡都沒有她們母女的位置,父親雖然疼愛她們母女,可是內宅院子里的事情,一個男子怎麼能知道的那麼細緻? 偏偏都是那種小事情,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小家子氣,可偏偏是真的細碎的折磨人,哪怕父親說了明日要帶她一起去,也被高氏厲聲喝止了,被喝止的理由是舒氏身子不舒服,在皇后辦的百花宴上,怎麼能讓舒氏和沈明姬帶著病氣去呢? 可是明明,明明沈明姬練習的更努力,明明沈明姬才是被老師私底下真心實意誇讚是彈的一手好琴,是當真付出了努力的,憑什麼都是沈蓮棠呢?憑什麼,憑什麼呢? 巨大的不甘如潮水一般席捲了沈明姬,沈明姬甚至有些恍惚,分不清今夕是何夕,腦中還有許多那樣的畫面。 數不清的細碎,可是沈明姬卻好像第一次認識原主。她從『劇本』上看到的沈明姬,惡毒狡詐,心思陰毒,謀算了嫡姐擁有的一切,可是誰是戲中人,誰是該被擺布活著的呢? 各人都有各人的悲歡,沈明姬在戲外人潦草看幾句生平便覺得惡毒不堪,可是她當真是生來願意如此的嗎? 如果不是嫡母苛待,如果她能被正視,不是有能力的一面全都被沒有能力的人不費吹灰之力掩蓋過去還要低聲道喜,不是溫柔的一面全都要化作心思縝密步步為營才能得到一點見得到陽光的立足之地的話,她甘願從一開始就這樣嗎? 沈明姬現在是由衷的開始信,對原主的一句評價了,她確實是有滿身傲骨,只不過被打碎重組之後,卻不是似雪風骨。 她愛她自己,她憐惜自己,想過的好,可這不是做錯事情的理由,這不是謀害別人的理由,可是那個女子到底沒有等來她的打胎葯真真正正害死過一個人的一刻,她自己便先與世長辭了。仔細算來,沈明姬拿來試驗而給女主灌的一碗鶴頂紅,倒是原主真正意義上害死的第一個人。 可憐從不是做錯事的理由,可是自己想過的好,就是錯嗎? 在這個扭曲的時代,似乎有許多道理,都是說不清楚的。沈明姬不是想這麼多的性子,她強行按捺住這些心思,總覺得五臟六腑都換了個兒,十分不舒服,覺得胸口憋悶的慌。 這到底只是一場有劇本的戲,男主女主有她們的命,原主有她的宿命,她現在作為沈明姬,只想偏離一點點劇本中的內容,想好好活下去,別的事情,是非曲直黑白,倒是真當如無字碑,任旁人後人論說,從不是自己該說。 沈明姬好不容易回過神,卻見謝玄墨的臉色不太好,沈蓮棠的臉色更差,沈明姬知道自己方才定是聽漏了什麼,也不好多問,只是垂著眸子,裝鵪鶉,不敢開口,怕自己不知道他們剛說了什麼,多說多錯,裝鵪鶉總是沒錯的。 謝玄墨臉色不大好的確是因為沈明姬,他卻是沒說話。...